灰烬落下的声音,轻得像雪。
他站在原地许久,直到风停。
她倒在地上,呼吸几乎听不见。
那一刻,他脑中闪过的不是命令,而是她的笑——
那个在病房里、在幻境里,轻声说「我没能撑到跨年」的笑。
她的额头有血,唇色发白。
指尖贴上她的颈侧,微弱的脉搏在皮肤下颤抖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一口气。
那种情绪既陌生又危险,像一个错误的指令。
他打开个人通讯频道,报告用的冷色光闪烁。
她的体温极低,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断。
幻境的残馀能量仍附着在她身上,在他怀里微微闪光。
他啟动隐形屏障,掩蔽信号。
不远处的监考无人机飞来,探测光扫过废墟。
他抬手,手心亮起一道虹色闪烁的光线。
那光在空气中蜿蜒、扭曲——
无人机瞬间失灵,坠落。
整个信号频道陷入黑暗。
她的脸被灰尘覆盖,看不清楚表情。